第(1/3)页 人群被凄厉的哭喊声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 一名妇人发髻散乱,怀里抱着个软绵绵的幼童,膝盖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,一路跪行至台前:“救命……求活菩萨救命!孩子早起喝了碗水,突然就不动了,全身发黑啊!” 那孩子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着诡异的紫青色,像是一块发霉的生肉。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太医令此时倒是退得飞快,袖子掩住口鼻,眉头皱成了川字:“这面相凶煞,印堂发黑,怕是‘药母降灾’的邪症。这种秽气沾身即死,快,把人叉出去!” 周围百姓闻言,惊恐地向后缩去,瞬间空出一大片地。 云知夏没说话,只是撩起衣摆,快步走下高台。 她蹲在妇人面前,甚至没有用手帕垫着,直接将手指搭在了那孩子细弱的腕脉上。 触手冰凉,像摸着一块冻硬的猪油。 刹那间,杂乱无章的病理反馈顺着指尖冲入脑海。 她闭目,排除杂念,指尖下的脉搏不再是简单的跳动,而是一张正在崩塌的网:肝脏肿大如石,肾气枯竭,血管壁痉挛收缩,那种触感,就像是指腹划过了生锈的铁丝网。 云知夏猛地睁眼,目光冷冽如刀,直刺那个正欲开溜的太医令:“什么药母降灾?这是‘九渊蚀骨散’!肝腐肾枯,毒入骨髓。你们不是诊不出,是怕诊出来担责任,怕沾上‘异端’的罪名!” 她不等对方辩驳,猛地起身,声音穿透晨雾:“脉网列阵!” 身后,“无姓医堂”的大门轰然洞开。 十名年轻弟子鱼贯而出,动作整齐划一,迅速围成一个半圆。 他们没有拿药箱,而是两两相对,掌心相贴,构建出一条诡异的人体通路。 云知夏立于阵眼,一把拉过身侧那个瘦小的盲女脉网童。 十岁的孩子,眼睛上蒙着白布,小手有些凉,微微发抖。 “别怕。”云知夏将右手覆盖在脉网童的手背上,声音低沉有力,“把你感觉到的,说出来。” 脉网童侧着头,像是在倾听风声。 她的指尖搭在患儿的另一只手上,在这个瞬间,云知夏通过特殊的按压手法,将病灶的震颤频率放大了数倍,传递给这个感官异于常人的盲女。 “我……听见了……”脉网童的声音细若蚊蝇,却透着惊恐,“心跳像打破了的鼓……咚、咚……还有……铁锈味在跳。好烫,血里有沙子在流。” 云知夏眸光一亮。 这孩子的天赋比预想的还要高,她竟然能以触觉实现“通感”,将毒素在血液中的阻滞感转化为具体的听觉和触觉具象。 “手语婆!”云知夏低喝。 坐在左侧的一位哑妇立刻探身,枯瘦的手指抓住脉网童的另一只手。 盲女指尖的每一次颤动,都被她那双摸了一辈子骨的老手捕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