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捕奴队长正在狂笑的嘴还没来得及合拢,羽箭就精准,狠辣地从他头盔面甲那道狭窄的观察缝里钻了进去。 箭头贯穿了他的左眼,搅碎了视神经,钻入大脑,最后从后脑勺的铁板缝隙中透了出来,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。 笑声戛然而止。 队长像个装满土豆的麻袋,身体僵硬了一瞬,然后一头栽下了机械马,在地上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 “什么?!” 周围的捕奴队员惊恐地勒住了马缰,机械马发出刺耳的金属刹车声,蹄子在草地上犁出深沟。 他们无法理解。 在这个只有冷兵器,还在茹毛饮血的蛮族部落里,怎么会有如此精准,如此致命,甚至超越了他们火枪射程的狙击。 “在那边!那个小孩!是那个杂种!” 有人发现了他。指着帐篷阴影里那个拿着弓的少年。 三辆机械马立刻调转方向,排气管喷出黑烟,引擎咆哮着向察合台冲来。 马蹄踏碎了草皮,火枪喷吐着火舌,子弹打在察合台脚边的土地上,激起一串泥点。 察合台没有跑。 他转身,动作流畅得像是一条滑溜的鱼,钻进了身后的芦苇荡。 那是塔斯卡河畔的一片湿地,芦苇高过人头,淤泥深不见底。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,甚至连密集的草叶都没有因为他的经过而发生剧烈的晃动,只是微微分开,又迅速合拢,掩盖了他的踪迹。 “追!别让他跑了!那小崽子是个威胁!” “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做靴子!” 捕奴队员们咆哮着,驱策着笨重的机械马冲进了芦苇荡。 但这正是察合台想要的。 在开阔的草地上,火枪和机械马是无敌的。但在这一人高,视线受阻,地面泥泞的芦苇丛里,这里是……猎场。 察合台趴在冰冷,腐烂的泥泞里。 泥水浸透了他的衣服,冰冷刺骨,但他连颤抖都没有。 他浑身涂满了掩盖气味的草汁和淤泥,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,或者一截枯木。 他听着沉重的机械马蹄声越来越近,听着齿轮转动的声音,听着那些人粗重的呼吸声,听着他们咒骂芦苇割破了脸。 对于原体来说,这声音大得像是在耳边敲鼓。 “出来!小杂种!我知道你在哪!” 一个队员挥舞着马刀,胡乱劈砍着芦苇,试图把猎物逼出来。 机械马的蹄子陷入了淤泥,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,速度慢了下来。 察合台屏住呼吸。心跳降到了每分钟十次。 他在等。 等那个队员的马蹄陷入一个泥坑,车身失去平衡,视线出现盲区的那个瞬间。 就是现在。 哗啦! 泥水飞溅。 他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般弹起。手中的短刀——那是从昂汗那里偷学的,用来剥羊皮的小刀——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。 并没有刺向人。 而是狠狠地,精准地刺入了机械马腹部的散热格栅。 那里是这台粗糙机器唯一的弱点。 滋——! 机械马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,高温蒸汽喷涌而出,引擎过热,活塞卡死。 那台钢铁怪兽瞬间瘫痪,向前栽倒。 队员被惯性甩了下来,脸朝下摔在泥水里。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,察合台已经骑在了他的背上。 咔嚓。 没有任何犹豫。 没有任何怜悯。 短刀从后颈刺入,切断了脊椎,然后顺势一划,割开了喉咙。 热血喷涌,染红了察合台稚嫩,冷漠的脸庞。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 他顺手摸走了对方腰带上的火药袋和那一柄短管火枪。 他看了一眼那把枪,枪管做工粗糙,准星歪斜。 咕咚。 他随手扔进了水里。 “太慢。” 他冷冷地评价道。 装填慢,瞄准慢,噪音大,还要担心受潮。在这个距离上,这东西不如一块石头好用。 他更相信自己的弓,和自己的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