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笑得弯了腰,一只手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指着谢倾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 “谢先生,你这个人,真的很有意思。”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,直起身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。 她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。 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逗,而是一种更纯粹的、更朋友式的逗,就像你发现你的朋友有一个奇怪的小毛病,你想逗逗他,看看他的反应。 “那谢先生,接吻吗?不做别的,只接吻。” 她说完,自己先笑了,抱着胳膊,歪着头看他,等着他的反应。 谢倾靠在沙发背上,双手摊开,搭在两侧的扶手上,姿态很放松。 他看了贝真真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弧度里带着一种无奈的、看小孩胡闹的纵容。 “贝小姐,别打趣我了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从贝真真脸上移开,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。 “我不喜欢女人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,“任何女人,都不喜欢。” 贝真真又笑了。 这次的笑没有刚才那么夸张,只是嘴角弯着,眼睛弯着,肩膀微微耸了一下。 她看着谢倾,目光里有一种新的东西,不是欣赏,不是惋惜,而是一种更平等的、更舒服的东西。 “哈哈哈,其实谢先生真的蛮有意思的。” 她从柱子旁边走过来,在谢倾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 她的姿态很放松,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。 “那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?要是你去M国,我们可以一起喝杯酒,喝个咖啡什么的。” 谢倾看着她,沉默了一瞬。 那一瞬很短,只有一两秒,可那沉默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,意外,犹豫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的感觉。 他活了这么多年,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很多,合作的、交易的、利用的、服从的、恐惧的。 可主动说“我们交个朋友”的人,贝真真是第一个。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轻,可这一次,那笑意到达了眼底。 “感谢贝小姐抬爱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,“若我能将姜家和霍家毁灭——” 他顿了顿,看着贝真真,目光里有一种很认真的、不像是在开玩笑的东西。 “有机会,一定去M国找你喝咖啡。” 贝真真的眼睛亮了。 那亮光不是那种客气的、社交性的亮,而是一种真诚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像是找到了同类的亮。 她是真的很欣赏谢倾,坏的直爽,野心更是毫不遮掩。 他不虚伪,不装模作样,不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或者一个悲情英雄。 他就是坏,明明白白地坏,理直气壮地坏。 这种人,太爽了。 “好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 她转过身,往门口走。 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谢倾一眼。 “谢先生,林乔的事,交给你了。我等着看戏。” 谢倾靠在沙发上,朝她微微点了点头。 贝真真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 谢倾坐在沙发上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看了很久。 然后他低下头,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空了的香槟杯,在手里转了一圈,又放下。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,那里挂着一幅油画,画的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,背对着画面,面朝大海。 天空是灰蒙蒙的,大海也是灰蒙蒙的,只有那个人身上的衣服是白色的,白得刺眼。 他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笑了一下。 那笑声很轻,从喉咙里溢出来,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一下,就散了。 “呜呜呜——”小男孩去而复返。 一双清澈的眼水汪汪的望着谢倾。 谢倾刚才的笑意瞬间散了。 他看着油画里那抹白色,又看了眼眼前的小男孩。 冷冷的说一句:“不像,也不是。” 小男生自然不懂,他只是搓着眼睛看着谢倾:“药好苦,好涨。” 谢倾一听,眉头皱了起来,声音更冷了:“谁让你私自吃助兴的药了。” 小男生害怕的缩着:“不要不要我,不要跟漂亮姐姐走。” 谢倾眸子更冷,看着小男生冷笑:“你这样,不乖哦,不乖的人要受到惩罚。” 他朝着一边的黑衬衣男人挥手:“把他服了,从哪捡的从哪扔回去,再给我找个更漂亮的。” 手下似乎都见怪不怪,怜悯的看了眼小男生:“走吧,再不走命都没了。” 小男孩哭着走了。 谢倾眸子毫无波动。 只是看着那幅油画,眸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。 随后整个人又冷硬起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