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一个“杀”字,瞬间解开了束缚在两千头饿狼身上的最后一道枷锁。 “轰——!” 静止的黑色洪流,再次沸腾! 两千玄狼骑,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咆哮与呐喊,只有战马喷出的滚滚白气和铁蹄踏碎冰雪的轰鸣。 他们从被苏掠劈开的巨大缺口处,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,冲进了这个温暖而安逸的部落。 屠杀,开始了。 这不是一场战斗。 这是一场高效而冷酷的收割。 玄狼骑的骑卒们,严格执行着早已刻入骨髓的战术。 他们以十人为一小队,精准地切入混乱的人群。 他们从不与任何敌人缠斗。 战马的速度就是他们最强的武器。 冲锋,挥刀,再冲锋。 马蹄过处,便是飞溅的鲜血与残缺的肢体。 一名刚刚从帐篷中冲出的部落牧民,手中还紧紧攥着一把用来宰羊的短刀,他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惊恐。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模样。 一道黑影便从他身侧一闪而过。 他感觉脖颈一凉。 随即,他眼中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,最后定格在自己那具依旧保持着前冲姿势的无头身体上。 混乱。 极致的混乱。 哭喊声,尖叫声,濒死的哀嚎声,与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交织在一起,谱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。 部落的牧民们,彻底崩溃了。 他们引以为傲的悍勇,在绝对的速度与冲击力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。 他们想要反抗,却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。 他们想要逃跑,却发现自己的双腿,永远也快不过那奔腾的铁蹄。 黑色的骑兵洪流,在整个营地里反复穿插,犁开一道又一道血色的沟壑。 他们就像一群在羊圈中尽情驰骋的恶狼,每一次亮出爪牙,都必然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。 然而,草原人的血脉里,终究流淌着不屈的悍勇。 绝境之中,总有真正的勇士挺身而出。 “守住!都他娘的给老子守住!” 一声悲愤的咆哮,在营地的一角炸响。 二十余名部落中最精锐的勇士,自发地聚集在了一起。 他们背靠着几座巨大的帐篷,将数十名瑟瑟发抖的妇孺护在身后,用自己的身体和手中的武器,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战阵。 他们手中的长矛如林,弯刀似月。 每个人都双目赤红,脸上写满了同归于尽的决绝。 “噗嗤!” “铛!” 两支玄狼骑小队从两个方向同时发起了冲锋,却第一次被挡了下来。 锋利的长矛刺穿了最前方两名骑士的胸膛,将他们狠狠地钉在了马背上。 而部落勇士手中的弯刀,也与骑兵的长刀碰撞出刺目的火花。 虽然只是短暂的阻挡,但这片小小的坚石,却让那流畅的杀戮之潮,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凝滞。 远处,刚刚一刀将一名试图偷袭的敌人拦腰斩断的苏掠,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。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 不是因为那两名阵亡的袍泽。 战争,总会死人。 他皱眉,是因为这个小小的阵型,拖延了他宝贵的时间。 他要的,是摧枯拉朽的胜利,是没有任何悬念的碾压。 任何阻碍效率的东西,都必须被第一时间清除。 苏掠没有下达任何命令。 他只是轻轻一夹马腹,调转了马头。 独自一人,朝着那个顽抗的圆阵,缓缓策马而去。 他的动作并不快,甚至显得有些悠闲。 但那股如山岳般沉凝的杀气,却让所有注意到他的人,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。 “头领来了!” “是那个魔神!” 圆阵中的部落勇士们,也看到了那个缓缓逼近的黑色身影。 恐惧,不可抑制地从心底涌起。 但身后妇孺的哭泣声,让他们再次鼓起了最后的勇气。 “杀了他!为族人报仇!” 为首的一名独眼壮汉,发出野兽般的咆哮。 他知道,他们挡不住这支魔鬼般的军队。 但如果能在这里,拼掉对方的首领,那一切,都值了! 苏掠的马蹄,不紧不慢地踏在被鲜血浸染的雪地上。 他甚至能看清那些勇士脸上暴起的青筋,和他们眼中那混杂着恐惧与疯狂的血丝。 就在双方相距不到十丈的瞬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