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大狗眼一瞪,声音又带了点破罐子破摔的味。 “我早吐?我早吐我不就完了?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,前头谁敢得罪站里的人?我不怕?我家里那点东西不要了?” 这话一出,井台边反倒没人接了。 因为这句虽然难听,却也真。 前头大家都怕,不光他一个人怕。 只不过有的人怕了还要往前顶,有的人怕了就去给人递刀。 宋梨花看着他,没跟他在“怕不怕”上扯,她只抓一件事。 “你现在知道怕了,那就去所里把这句写下来。别搁井台边说。井台边说一百句,不如所里按一个手印。” 刘大狗脸色一下又变了。 这就是关键。 他说这么多,归根到底还是想留在嘴上,给自己留退路。真让他去所里按手印,他心里那点侥幸就没了。 支书这时候也到了,正好接住这句。 “对。你真想摘自己,就别在村里卖惨,去所里说。韩利怎么给你传的话,赵永贵怎么起的头,你知道多少写多少。你要还想着在井台边混过去,那我就当你还在替人遮。” 这一下,刘大狗彻底被架住了。 前头他还能说村里人偏宋梨花,现在支书和这么多人都听着,他要再缩,就只剩下“心里有鬼”这一条。 他脸涨得通红,最后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 “行。我去。” 井台边这口风,就算彻底变了。 前头是大家看宋家怎么扛,后头是看运输站那边谁会倒。现在连刘大狗都开始往所里吐话,谁还敢说这是宋梨花一个人闹出来的事? 回到家以后,李秀芝脸色都比前几天松了一层。 她一边收拾碗,一边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看出来了,前头他们狠,是因为觉得你一个人扛呢。现在大家都知道是一起挨打,他们那股横劲就开始散了。” 宋梨花点点头。 “对,横是装给散着的人看的。真拧成一股绳了,他就横不起来了。” 老马在旁边接了一句。 “可横不起来,不等于不下黑手。” 宋梨花看了他一眼。 “所以还不能松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