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是恐惧的颤抖,是另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、陌生的、让她浑身发软的颤抖。 那颤抖从被他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,传遍全身,让她整个人都像被泡在温水里,软绵绵的,没有力气。 秦牧的唇从她唇上移开,落在她额头上,落在她眉眼间,落在她鼻尖上,落在她脸颊上,落在她耳垂上。 他的吻很轻,很柔,像雨点落在湖面上,一圈一圈的涟漪,从中心向四周扩散,扩散到她的四肢百骸。 赵清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越来越滚烫。 她的手在他背上胡乱地抓着,指尖陷进他的肌肤里,留下一道一道浅浅的红痕。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,什么都不想了,什么都不用想了。 她不是离阳女帝,不是阶下囚,不是任何人的棋子。 她只是他的皇后。 只是他的女人。 只是此刻,在他怀里,被他吻着、抱着、抚摸着的人。 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床帐上,交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谁的。 红烛燃得越来越短,蜡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,在烛台上凝成一朵一朵暗红色的、凝固的花。 帷幔在夜风中轻轻晃动,像水波,像云影,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。 窗外,月光从云层后倾泻下来,将庭院里的腊梅照得发白。 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,像一颗一颗碎钻,嵌在那一片一片将落未落的花瓣上。 夜风拂过,花瓣飘落,一片,又一片,落在青石板上,落在池塘里,落在那些斑驳的光影中。 像一场无声的雪,落在这座深宫的每一个角落。 殿内的红烛燃尽了最后一截,火光跳了一下,灭了。 只剩下月光,从窗棂间漏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霜。 那银霜很薄,很淡,像一层纱,像一场梦,像此刻床帐中那两道分不清彼此的身影。 第(3/3)页